去年夏天,我接手了一个半死不活的QQ营销号，主页冷冷清清，发的动态点赞常年个位数，名片赞更是惨淡，为了给账号“撑撑场面”，我动了找刷赞网站的念头——毕竟在这个看脸的时代，QQ名片赞数多少，某种程度上成了社交形象的隐形标签，接下来的两个月，我前后尝试了四家不同的刷赞网站，花了大概两百多块钱，也攒了一肚子算不上惊心动魄、但绝对实在的经历。
先说说背景和动机。 那个营销号是做本地影评推荐的，粉丝不到五百，互动几乎为零，我琢磨着，如果把名片赞数弄到几千，至少新用户点进来第一眼感觉会靠谱点，说不定能带动一点真实互动，初衷就这么简单，没想搞什么大动作。
第一次尝试，我选了搜索引擎里排第一的网站。 页面做得挺简陋，但客服回复极快，报价分档：1000赞30元，5000赞100元，号称“真人高质量赞，十分钟到账”，我谨慎地选了最小的套餐，付款方式有微信、支付宝，甚至还有QQ红包，付完款，客服给了我一个链接，让我把需要刷赞的QQ名片页链接贴上去，大概过了十五分钟，名片赞开始几十几十地往上跳，最终停在1020左右，速度确实快，但问题很快就来了：大概三天后，我察觉那些赞数在缓慢地往下掉，一周后，稳定在650左右，我问客服，对方只回了一句“正常波动，有部分账号被腾讯清理”。
第二次，我找了个论坛里有人推荐的“工作室”。 这家价格贵一点，1000赞要50元，但宣称是“协议代挂”，赞数能保持三个月以上，付款后，他们没让我提供链接，而是要走了我的QQ账号和密码（没错，就是直接要密码），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想着这是个专用小号，里头没什么私人信息，就给了，操作模式完全不同：他们让我在电脑上登录QQ，然后远程操控我的电脑，安装了一个看不懂名字的软件，说是“挂机协议软件”，需要我的账号在线八小时，完成后，赞数果然慢慢涨到了1000，并且这次维持了将近两个月才出现小幅下滑，代价是：那段时间我电脑风扇总莫名其妙狂转，而且总弹出一些垃圾游戏的广告弹窗，我意识到，他们很可能在用我的账号和电脑资源做别的事情。
第三次尝试纯属意外。 我在一个游戏群里看到有人发广告，说点赞便宜，100元一万赞，联系上之后，发现对方是个体户，用的是一个微信小程序接单，流程倒是简单，发名片链接，转账，半小时内到账，结果这次最离谱：赞数瞬间冲到一万，但几乎全是那种乱码名称的“僵尸号”，而且六小时后，赞数直接被系统清零，连原来的几十个基础赞都没了，钱当然也没退。
踩了这些坑，我开始琢磨这里头的门道。 问过一个稍微懂行的朋友，他告诉我，市面上刷赞大概分几种：最低级的是“机刷”，用软件模拟大量虚假账号点击，容易被腾讯清理，就像我第一次体验的那样；高级一点的是“协议刷”，利用某些客户端协议漏洞，让一部分真实账号“被动”点赞，稳定性稍好，但可能涉及隐私和安全风险，我第二次就是例子；最离谱的是“假量”，只在前端页面显示数字变化，实际后台数据根本没变，或者很快回滚，第三次估计就碰到了。
经历了几轮，我最后勉强算成功的那次，反而最没技术含量。 我找到一家开了好几年的网站，页面依然简陋，客服说话慢吞吞的，他们不打包票，只说“尽量稳定”，价格适中，1000赞40元，我再次尝试，这次到账速度一般，用了快一小时，赞数才涨完，但意外的是，这些赞的来源账号看起来正常很多——有头像，有空间，等级参差不齐，最关键的是，赞数保持了三个多月，才逐渐减少到八百左右，我问客服怎么做到的，对方含糊地说“就是手工慢慢点呗”，我猜，他们可能有一个庞大的兼职群或社交网络，用很小的利益驱动真实用户去点击，这种模式慢，但最接近“真实”。
说说数据。 前后四次，我总共花费210元（30+50+100+30，最后一次试了小额），获得的名义总赞数超过两万，但最终留存下来的、相对稳定的赞数，大概在三千左右，换算下来，每100个“稳定赞”的成本大约是7元，这个成本，对于个人用户想装点门面或许还行，但对于真正的商业推广，性价比极低——因为这些赞几乎不产生任何后续互动。
一些实际的心得：
- 别信“秒到”和“永不掉”，速度太快、承诺太满的，基本都有问题，腾讯的反作弊系统不是摆设，它有延迟清理的机制。
- 保护账号信息是第一位的，凡是索要账号密码、要求远程操控电脑的，风险极高，那个小号后来我就废弃了，总担心有后手。
- 价格低得离谱必有妖，市场价格其实比较透明，远低于市场均价（比如一万赞低于150元）的，大概率是假量或马上被清理的机刷。
- 管理预期，刷来的赞，本质上就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，它或许能带来一点最初的心理满足或表面光鲜，但对账号的实际权重、内容传播和真实互动，几乎没有帮助，我的那个影评号，最后名片赞数稳定在两千多，但动态评论数依然寥寥无几，真正做起流量，还是靠后来踏踏实实做活动、混社群。
现在回过头看,那段经历更像是个小小的社会实验，它让我看到，在网络生态的灰色角落里，存在着怎样粗糙而直接的供求关系，这些网站游走在规则边缘，它们提供的服务脆弱而虚幻，对于真的想经营好QQ空间或名片的人来说，与其纠结于那个数字，不如发几张有意义的照片，写几段真诚的文字，或者给老朋友的状态点个真正的赞，真实互动带来的一个赞，其重量远胜过刷来的一千个数字，毕竟，社交网络的本质是连接，而不是陈列数字的橱窗。
